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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没料到已经做了皇帝的兄弟会这么问,允祉有一瞬间的愣神。
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,他垂着眸,甚至不敢看胤禛的脸,
“准确来说,臣已四十四岁了。”
“哦?,竟是朕记错了?”
胤禛眉头一挑,他这些年多少沾染了些袁媛的习惯,计算年龄喜欢按周岁,但其他人还是习惯按照虚岁算。
“皇上日理万机,这等微末小事,不记得也属正常。”
允祉听到这话,连忙接茬,伴君如伴虎,如今的胤禛,是他不得不放下姿态讨好的对象,毕竟一家子的前程命运全都捏在眼前这人手上。
闻言,胤禛略微诧异的转过头,看向允祉,瞧见后者低眉顺眼,笑的有些卑微的样子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什么时候,他自诩清高孤傲的三哥,也学会谄言媚语,溜须拍马那一套了?
胤禛突然回忆起幼时他与允祉在上书房读书的日子。
那时他还未开窍,在汉学一道的天赋远不如允祉。
或者说,那时的他,在一众兄弟当中,哪一方面的天赋都堪称平平无奇,唯一拿得出手的,就是足够拼命固执。
所以,上书房的那些夫子们,对他的评价向来都是态度端正,努力上进诸如此类,但对三哥的评价却是天资聪颖,有君子风范。
那时的三哥,也当得起夫子的夸赞。若非他后来开了窍,恐怕这辈子,他的学识都追不上允祉。
如今一晃三十年,物是人非。
许是这几年的蹉跎,敲碎了允祉的骄傲孤高……
在胤禛陷入回忆的时候,允祉在一旁如坐针毡。他一遍一遍的咀嚼自己刚刚的话,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说的不对,惹到了胤禛。
他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跪下认罪的时候,胤禛开口了,
“朕今日叫三哥过来,是想交给你一件差事。”
胤禛无意间瞥到了允祉脑门儿生出的冷汗,所以也不想再跟允祉绕弯子了,他怕再观察一会儿允祉的表现,自己会忍不住心软。
“差事?”
听到这两个字,允祉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——看来是躲不过去了。
他满嘴苦涩。
在他看来,这差事,无非是将自己发配出京,要么是看守皇陵,要么镇守塞外,此生恐怕……再难踏进京城一步。
允祉低头,静静的等待着胤禛的宣判,
“朕打算